伟大的搞笑艺术家周惺惺先生说:“我真的觉得我除了长得靓仔之外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 天才的书法家张小弟先生可能会说:“我真的觉得我除了长得奇貌不扬之外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是的,“奇”貌不扬,足以自诩了。因为我们知道,天才的长相,不奇伟,必奇怪。不奇丑,如贾平凹,必奇瘦,如余光中。一言以蔽之:以奇为美。
奇与怪,我喜欢拿来分别形容书画的创新。书法要止于奇,一怪,就成郑板桥、张瑞图了。画却可以越过奇,甚至连怪都把守她不住,毕加索、达利,怪得让所有人无地自容。画更视觉化、生活化,生活中充斥了奇哉怪也,所以画便再怪,也无非是其中一小点的浓缩,她即使有时偏离飘忽于我们的想象之外,也不会凭空凌驾于我们的想象力之上,不容易令我们“失语”。书法呢,却就几根线条,土生土长,长在我们老祖宗的中庸之道的怀里,好不容易拉扯成人,怪?没门。
张羽翔真是“奇”貌不扬的,张羽翔也是奇字远扬的。点画的向背、结构的方圆、线条的粗细、章法的曲直、节奏的快慢、气概的奇伟,等等要素,他游戏一般,纸一样揉成团,展开,便得到梦幻漂亮的纹理。 他流的确是“二王的血液”,他长的却是牛鼻子的模样,象机器人,行动如人,外表似兽。同样是得益于二王的陈忠康,可能正因为里外都是人,便只能“等而下之”了。
搞艺术,要看创造力,不看模仿力。有了创造力,我们无需怀疑他的模仿力。进一步说,看了张的字,我绝不会怀疑他不能作“端正的楷书”。看了张的“创造”,我反窥见了张的传统。张是“现代”的,但我更喜欢视他作传统的。他其实是挖掘、发挥了传统,是链接了“现代”的传统。所以,张羽翔的字也不是“流行书风”,——有从他哪儿“流”出去的,那不关他的事。流行书风,除了几个“源头”,是越流越不行,越流越“疯”。跟随、盲目、起哄,凭一点“天分”,加一点“感觉”,借用别人的脑袋——就开始乌烟瘴气地流行了。这一点,刘正成、石开诸先生似乎还未能意识到情况的严重——我们只要到书法在线看他们的评点:这一个有奇气、那一个是才子——见到这些话,我无需看字,闭眼就想象出那必是没有多少传统笔墨的流行“佳作”。误人不浅。但愿只是搪塞之语。
当流行流成了不行,传统也传出了无数饭桶。当“不行”成了乌烟瘴气,饭桶一般瞪眼的死猫忽然也恢复了元气,呱呱叫自己是宝。不需放p!都别嚷嚷!且看张羽翔的字。
-------[文出"野狐禅"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