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哪儿说哪儿---马泉---[附朱培尔篆刻精品]
马泉,是说齐自来不得不说的人物.
受我的老领导影响,十年前,我十分崇拜齐自来.尤其她画的虾,她画的牵牛花,还有其它我叫不出名堂的瓜瓜果果,我都喜欢的不行,几至痴迷.
于是,只要去北京,我就千方百计挤时间去拜访齐老师.名曰"拜访",其实更直接的目的,是知道齐老师善良,只要我去看她,她就会想办法从为别人画的画中,挤出一张,送给我.那时我小,不懂画画的辛苦,只知老师给,我就高兴,就愿意每年去看齐老师.现在我老了,知道画画不容易了,甚至不好意思去看望齐老师了,我怕她还那么实在,怕她再给我画,又不说润笔的事,你说我要不要!
关于马泉,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,是老领导提的.十几年前,老领导在北京上学,校方特意组织了一次活动,请在京的著名艺术家,与来自全国各地的领导联欢,有唱的,有跳的,有说的,还有写的画的,很热烈,也很有品位.老领导不会或者说不喜欢唱啊跳的,就去看书法家写字,看画家画画.就这一次活动,老领导结识了三位艺术家,他们是,米南阳,齐自来,再就是马泉.
跟老领导十多年,听老人家念叨他们三位,那次数海了去了.有时得闲,我爱摆出他们送给我的作品看.说句实在话,我对三位艺术家的评价,按认识年份的多少,成反比例变化.最初,对米,我崇拜得要疯,看人家米老师,那字写的,横涂竖抹,丈八蛇矛,那叫痛快!对齐,不愧白家之后,那虾画的,那叫一个象!还有那牵牛花,偶尔再有一蜻蜓往叶上一落,那真叫传神!
对马泉,说实在的,我最看不上.为什么?重要原因之一,米,自称"米氏世家",并有一方大印常常盖下去,由不得你不信!齐,人家那是正宗,白石仙瓮齐白石的嫡传孙女,这可不得了!尤其在中国,信奉"老鼠的儿子会打洞",不是闹着玩的!马泉则不然,一,他没说自己的家谱,别人也懒得去猜;二,看他画作不少,也有他几十册作品集,可始终没看到能有考证价值的蛛丝马迹,哪怕一方模棱两可的印章,也没看到;三,这老先生也忒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在北京画院都干到退休,愣没几个人知道,画画的马泉,是北京画院的老人,水平了得,有几把刷子!
对马泉的深刻认识,是在他与齐自来老师住到一起之后.按照我们的安排,每年几大节日,要进京走访.走访的对象,老乡,老领导,各部委有可能对地方有照顾潜力的人士,再就是多年挚交,每年必去的少数老师或朋友.米齐马.属于最后也是最不可忘却的一类.我好象记得,齐马本非"成双对"的鸟儿,后来阴差阳错,就成一家了,就"白头谐老了".每次去拜望,看他们相敬如宾的和合劲,我就感动.人这一生不容易,不管什么途径,只要走上幸福美满之路,就行了,别的,让他们说吧,只要他们不嫌累嘴累心!
有一年,大概也是春节前,我又去拜见齐老师马老师.事先预约,马泉老师接电话,说齐老师身体欠佳,做了手术.这是我始料不及的,赶紧买了东西去看.马老师早早站在胡同口等我们,寒风中,他的脸显得更清癯,鬓边的白发也更刺人眼目.他一连声说着感激的话道歉的话,好象齐老师病了,是对我们不恭似的.看得出,他想给我找张画,因为要过年了,给我一张画,那是多年的规矩,不送,是他的错.看到这一切,我赶紧起身告辞,我心里象逃跑似的,三步两步冲出那小院,我心里好愧疚,好不是滋味!车走很远了,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,马老师还站在胡同口,看着我们,手高扬着,在和我说再见!
在我所认识的众多艺术家中,米齐马三位,绝对不是一流的艺术家,我不时想起他们,很重要的原因,是他们很有人情味.在我的脑海里,米南阳很亲和,社会上各色人等,他都能交往,并成为朋友;他的艺术,很有个性,用行外人的话说,很有劲,写得好!尽管后来因为一位好事者的挑拨,我不愿再去看望他,但作为一位在京艺术家,他的歉恭和幽默,我会永远记在心里.齐自来则很温柔,无论她的说话,她的举止,甚至她的画,都让人觉得温柔亲切,象孩子见了妈要撒娇,那种感觉,让我好想流泪.马老师相比二位,似乎要平淡很多,他的说话,是平和的,不紧不慢,让人猜不透他是否也有脾气;他的一举一动,也那么温文尔雅,不急不燥,让你相信他的艺术,是一笔一笔精雕细刻出来的,买他的作品,你用不着千叮万嘱:画仔细一点!
马泉的艺术,一是画,二是书法,三是诗文.我说的一二三,正是我对他艺术成就的排序.他的诗文,我没觉出特点,不读也罢;他的书法,很平和,但失之太平和,没有激情,读来乏味;他的画,我以为水平不低,至少比现如今一些"xxx工作室"的半拉子"名家",功夫更到家,作品也更有嚼头.可惜多年在北京画院的马泉,生在那个不事张扬的年代,他的名声没有被炒,他的画作也只能屈居三流地位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