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哪儿说哪儿---华人德---[附华人德精品]
华人德先生,是当今著名书法家,书法理论家.他的成就早有公论,我也说不出更深刻的道理.不过还是想写,是因为有一种情谊在,不写怕忘却了,对不住先生,也对不住自己.
严格地讲,当今书家,让我一见衷情,从此茶饭不思,必欲得之而后快的,绝无仅有的一人,就是华人德老师.
如果我记忆无误,第一次见华老师作品,是在1996年.那时,我刚到市政府不久,又处在比较显要的位置,见一见各界名家,也并不十分困难.可与华老师的会面,却绝无政界的应酬之嫌.
话说到这里,在我脑海中清晰闪现的,是一本薄薄的书画合集,名字叫<<游于艺>>.其中收录了三位艺术家的作品及个人艺术简介,他们是,华人德,储云,胡伦光.
<<游于艺>>给我印象极深,原因是,其一,原来不知"游于艺"这词,更不知其出处.只觉得这名起得不俗,把艺术家的潇洒放逸,用三个字就表现出来了;其二,华人德这名起得真好,让人过目不忘,并生很多遐想,尽管这遐想,很多是臆想的,但很有意思;其三,储云的名字也浪漫,在物质还并不十分丰富的年代,"储"什么不好啊,他却要"储""云"!有意思;其四,胡伦光的字,我忘了咋样,但他的花鸟画,尤其那水嫩的琵芭,无论如何都让人忘不了.这书后来不知所终,会哪去呢?想不起了.
"游于艺"之后,我很痴迷了一阵华人德.对金石书画,我似乎与生俱来有一种爱恋,几近"痴迷".华人德,自从接触到这名字,我就再难忘记.有很多艺术家的作品,是需要咀嚼的,有的甚至需要别人引导,反复引导,就象孩子吃饭,需要大人喂.华老师则不然,他的静穆,干净,洗练,让人过目难忘,常读常新,不忍释怀.我常想,我这一生,对艺术一窍不通,却又心弛神往,最大的原因,怕就是华老师的引导了,尽管我们见面并不怎么太多.
华老师的为人,一如他的艺术,温文尔雅,不躁不厉.对艺术,他有极高的见地,却能平淡似水,绝不张扬,仅只一笑而已.对朋友,他是那么谦恭,说话极尽委婉,不想让任何人难堪.请他吃饭,本不会饮酒的他,会勉为其难喝下"入乡随俗"的必喝之酒,然后在醉意朦胧中谢绝其他敬意.怕他写字累了,安排必要的休息,他会感激地直对我夸"道地!道地!".
对华老师的敬仰,还有一点,就是他的"孝"!不管别人如何,我对大孝之人,历来极为赞赏.那年,华老师来山东,讲学之余,也有润笔之获.在那时,几万元的收入,就足以办很多大事.华老师念念不忘的,是为早已过世的父母,修一处象模象样的坟茔.说这话时,他的眼中,分明含了让我永远难忘的泪光.
我喜爱收藏,尤其爱收藏华人德的作品,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,是他很文气,字好,学问更好,不象一些书家,除了会写几笔字,几乎就是个废物.在结束这篇短文之前,我想节录华师一篇短文,算是对我观点的例证.
"甲戌岁暮,金陵吴振立先生约我同游鲁西,平昌于明泉先生亦与焉.至东明,住漆园宾舍,明泉出示近年作品,各体皆备,琳琅满目,行草老辣苍茫,有滃勃苍郁之气,往往又做稚拙之笔,以求趣味;临晋唐人贴,能得清逸萧散之致;更涉猎于三代鼎彝,汉魏简牍碑志,取其朴茂真率之质.着力经营,用心颇苦.------
是日向暮,驱车至黄河大桥.天际风云,白日悬空,桥下黄澜,漫漩东去,远处波光,碎金万点.北岸平林如带,烟蔼初起,南岸湿野如砥,牛羊散落.虽无奇异工巧之景色,而气象浑穆,令人旷怀.观望流连久之,明泉若有所悟.绚烂之极,复归平正.一以贯之,浑然天成,艺之道非如此乎?------"